林绝尘摸了摸下巴，烟灰缸里又添了一根烟屁股。这根烟是他从昨晚抽到今早才掐灭的，掐灭的时候，烟头星火在那个幽深的鼻孔里还亮了好一阵子，像个倔强的火种。

他坐在窗边，看着对面的围墙。那围墙是新砌的，灰扑扑的，像刚从哪个乡下老太太的灰盆里捞出来的。墙头上摆着些锈迹斑斑的铁疙瘩，一看就是防备普通小混混用的，连个厉害点的刺客都防不住。这围墙倒是挺符合林绝尘现在的心境，灰扑扑的，没什么存在感。

但林绝尘清楚，这围墙下面，藏着的不是什么乡下老宅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块金镯子。那镯子通体泛着暖黄的光，像是刚出炉的太阳，又像是煮熟的鸡蛋，软绵绵的，却又硬邦邦的，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股子灼热，不是温度上的热，是……一种力量。这玩意儿是两年前在生死关头捡到的，当时他连自己能不能撑过下一刻都不知道，现在想想，真是他妈的讽刺。

另一块在另一只手里，也是差不多的感觉，但颜色更深，像是蒙着一层陈年的尘土，非但不显晦暗，反而有种古韵。两块镯子放在一起，一个金光灿烂，一个暗金幽沉，像是一对虚假的情侣。

“滴滴答答。”

墙外传来了脚步声。很轻，很小心，像是怕惊扰了谁。林绝尘也不动声色，依旧望着窗外。他知道是谁。

墙外阴影里，有人低声开口：“绝尘，还在这里？”

林绝尘没回话，只是把两块金镯子往手心虚虚一握，那股灼热和沉重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，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
“老朋友，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事儿。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犹豫，“那玩意儿……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
“安全？”林绝尘嘴角扯了个冷笑，“你以为藏在我这儿就安全了？你忘了前阵子，那个想买走你那件‘好东西’的人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
墙外沉默了。

“绝尘，你太不正经了。”那个声音叹了口气，“你那两件东西，已经搅得东边几个老家伙坐立难安了。”

林绝尘没理会他的调侃，盯着那堵围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“他们想掀翻天，我就给他们掀翻。”

“别那么大火气嘛。”那个声音似乎有点无奈，“①号人物已经盯上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