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您老确定没搞错？”我拧着眉，手里的烤鱼差点掉地上。火光映着我那张半人半妖的脸，左脸是狐狸的尖耳，右脸却长着个人脸，嘴角还叼着点烤鱼渣，活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

面前这老头，须发皆白，却精神矍铄，一袭青色道袍，袖口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云。他正掐着 fingers 手诀，眼睛半眯着看我，活像在看一盘好菜。

“没搞错。”老头说话慢悠悠，像嚼了颗药丸，“滚烫滚烫的凡间烟火气，正好配我这半吊子的仙气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身仙风道骨，在他眼里就是半吊子？那我这烤鱼呢，在我眼里是不是就成凡间剩饭了？

“我楼下老王家王婶炖的鸡，比你这烤鱼有营养多了。”我往旁边一撇嘴，火光一闪，烤鱼已经不见踪影。嘿嘿，小题大做，这法术对我老狐狸来说，不过抖抖爪子的事。

老头哼笑一声，也不生气，慢悠悠道：“好，你有这觉悟就好。不过，飞升可不是吃饱了撑的就去跳跳崖那么简单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往云雾深处瞟了瞟，“渡劫。”

“渡劫？”我眉头皱得更紧，差点把刚吃完的鱼骨头喷出来，“师父，您该不会是把我当贡品了吧？”

这仙门水深着呢！什么人不知道，渡劫那玩意儿，一旦出了岔子，轻则修为尽废，重则魂飞魄散。到时候别说飞升了，连这具狐狸精的身子都得爆开。我辛辛苦苦混吃等死这么久，好不容易在凡间开枝散叶，搞了几窝小狐狸，您说走就走？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哈哈哈哈，行，你这小狐狸精脑子倒是灵光。”

我心里直骂，灵光个鬼啊，这是吓得六神无主呢！但嘴上不能软，不然这老头真信了。

“师父您别取笑我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我这小命金贵着呢，随时想退休养老。”

老头又笑了，笑完才道：“不是让你当祭品。只是凡间灵气太稀薄，你若想飞升，首先得将你那点微末修为，提升到渡劫的层次。而渡劫……自然得渡过天劫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得先把自己修成个炮灰？这剧情，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
“师父，”我弱弱地问，“我这小日子过得挺自在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