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眯着眼扒拉着碗里的热干面，辣油糊得他眼睛直淌眼泪。对面两个猥琐男的吹嘘还在耳边嗡嗡响，他心里直笑：“傻得一愣一愣的，活该被坑。”他这倒霉催的，除了这张破嘴贫，就剩打打杀杀时那点捡漏的本事了。人穷志短？狗屁！王磊虽然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可心里那股子不服输劲儿，任谁都别想踩一脚。

面刚吃完，手机噼里啪啦震动起来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腰给笑折了。加急短信，两声铃响，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集合，废弃工厂。”

王磊嘴角咧到耳根：“嘿，请我喝酒还是请我喝粥啊？”他嘀咕着，揣着手机就往楼下冲。这年头，想混口饭吃，除了出卖劳力，就得靠这种临时起意的买卖。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能捡到什么宝贝，或者会不会被人揍趴下。

废弃工厂在郊区，门板早就烂得不成样子。晚风一吹，稀里哗啦响得跟鬼哭狼嚎似的。王磊踢开破门，一股霉味儿混合着灰尘直往脸上扑。里面乱糟糟的，破机器东倒西歪，墙皮剥落得像被剥了壳的鸡蛋。他抄起根铁管子，先在自己周围扫了一圈，得嘞，角落里蹲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家伙，正用俩黑豆子瞪着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家小祖宗吗？”王磊上前一步，故意恐吓，“再装死，看我揍不揍你屁股！”小鬼一缩脖子，往墙角更深的地方钻了钻，那小眼神儿，贼机灵，贼不服气。

王磊心里乐开了花：“小鬼，挺够意思啊，知道这儿是打猎的场地。”他绕着小鬼转了两圈，突然扑上去，铁管子隔空一挥。小鬼嗷一嗓子，脚底抹油，跑得比谁都快。王磊傻眼了，心想：“这小子，还真是欠收拾。”他拎起破衣服追，最后小鬼一头扎进堆满废弃电线的角落里，哼哼唧唧地喊：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又不欠你钱！”

王磊停住脚步，喘着粗气，指着小鬼鼻子骂：“你小子，欠我一屁股债呢！上次拿走我的……哎，算了，今天心情好，不跟你计较。”他扭头往回走，刚走出几步，兜里的手机又疯狂震动。

王磊掏出来一看，额头差点沁出冷汗。短信内容只有一个感叹号：“搞定！”

他脑子嗡的一声，立刻冲回来，五指张开往电线堆里猛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