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把那句话掰开了揉碎了说，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一股子憋屈。围观的人虽然多，可慑于王翠花家里那几口人，都没吭声。王秀英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眼神躲闪，指节攥得死紧。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看她妹妹痴痴傻傻的，总惦记着三叔那点玩意儿，急着想把她卖个好价钱。没想到，这小蹄子敢反过来咬她一口！

王翠花在旁边煽风点火：“什么话都说不清，还敢咬人？来人啊，给我掌掌嘴！”她那几个拖油瓶弟弟妹妹立刻围上来，推搡着王秀雅。王秀雅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，可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王秀英，就是不肯认错。

“三婶，我不傻……”她咬着牙，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，“我是想跟你要糖吃，你不给，还打我……”说着，她委屈地瘪起嘴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
周围的邻居本来还想看热闹，见她这副模样，也觉得不是个办法。王秀英又不敢真动手，最后只骂了句“下贱的货”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
王翠花家的人也觉得没面子，嘁嘁喳喳地抱怨着散了。王秀雅趴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。泥巴黏糊糊地粘在脸上，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。

等周围彻底安静了，她才慢慢爬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眼睛往周围扫了扫，直奔李妈家去了。李妈是村里为数不多对她还算客气的人，家里有几只鸡，偶尔能吃上个鸡蛋。

王秀雅走到李妈家门口，隔着门喊：“李妈——李妈——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李妈探出头，看见是她，脸色淡淡：“有事？”王秀雅赶紧把脸凑过去，小声说：“李妈，能借我几个鸡蛋吗？我给您家送点菜去。”李妈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软了，家的：“要多少？”

“就五个吧。”王秀雅指了指。李妈打开鸡窝，抓了五个递给她：“拿去吧，看你样子像是遭了罪。”王秀雅千恩万谢，连声道谢，转身就跑。

她揣着鸡蛋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鸡蛋能卖几个钱？能不能拿去镇上换点吃的？还有，她得想想，怎么才能快速搞到钱，让自己不受欺负。光哭没用，得靠自己。

王秀雅回到自家那间小土屋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破旧的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