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他最烦这种没正形的小东西，尤其还是个毛茸茸的狐狸妖精。他那清冷的眸子在小狐狸屁股上多停留了一秒，那眼神里像淬了冰碴子，冻得小狐狸尾巴尖子都僵硬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师尊的房门被推开，冷气似的扑面而来，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和药草味儿，这味道让小狐狸的耳朵竖得老直。它立马从假山上爬起来，尾巴不安分地摇了摇，心虚地往草丛里缩了缩。

顾衍穿着一身玄色睡袍，长腿微张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氛围。他走到窗边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窗棂，那眼神专注得仿佛在悟道。

小狐狸瞅着这阵仗，胆子更小了。它当初手滑按到师尊的腰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师尊那双带着寒气的眼睛给冻僵了。它记得师尊当时倒吸一口凉气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，但它能感觉到，师尊好像很生气。

“师尊……”小狐狸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顾衍没应声，依旧对着窗外。小狐狸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探出头，想看看师尊房间有什么不一样。咦？地上好像躺着个东西？它定睛一看，顿时头皮发麻——那不是师尊的玉枕嘛！

小狐狸后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跪在冰凉的瓦石地上。完了完了，这事要是被师尊知道，会不会被打得连研究对象都认不出来？它记得师尊最近在研究某种灵植，那玉枕可是师尊的心头好。

小狐狸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装傻充愣。它绕到桌子旁，假装在找东西，眼睛却偷偷瞟着地上。顾衍突然转过身，冷冽的目光钉在小狐狸身上。

“那不是你的东西。”顾衍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狐狸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抓住桌上的一个茶杯，死死攥着，仿佛那是护身符。它挤出两滴眼泪，仰着小脸，可怜巴巴地说：“师尊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看到它这么好看，就……就碰了一下……”

顾衍看着它这副模样，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小狐狸见状，心中一喜，以为师尊消气了，连忙补充道：“我保证！我绝对没动别的东西！”

顾衍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滚。”

小狐狸：“……”它听话地往门外退去，但仍被顾衍最后一句话堵住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