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凝看着表，九点五十八分，还有两分钟。她拿起纸杯喝了一小口，咖啡有点烫，但暖意确实散开了。周围是同事们匆忙的脚步声和键盘敲击声，她融不进这种氛围，像个局外人。

“王小姐，您的预约是和封总。”前台小姐指了指挂钟，“还有一分钟。”她站起身，预备去通知封以漠。

王雪凝扯了扯身上的职业套装，是租来的，料子普通，但剪裁还算合身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会议室门口。门没关严，她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，男男女女，表情各异，但看向她时，都带了点审视。

“王雪凝。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她循声看去，是个年纪相仿的女白领，正坐在主位旁边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像淬了毒。她认得她，林薇。三个月前，也是在这个公司，林薇最先发现了她的秘密，然后在封以漠面前演了一出戏，让她被辞退，还惹上了官司。

“林薇。”王雪凝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笑了，眼睛弯成一条线，但那笑意没到达眼底。“哟，王小姐今天挺精神啊，怎么？没被那个封总吓死？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
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哄笑声。王雪凝的脸色沉了一下，但没反驳。她知道，现在和林薇吵没意思，封以漠还没出来，她必须保持镇定。
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封以漠走了进来，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面容冷峻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目光扫过会议室，最后落在王雪凝身上。

王雪凝站直了身子，迎上他的视线。四目相对，她感觉他能从眼眸里看到寒意，但那些寒意似乎只针对她以外的其他人。

“封总。”王雪凝微微鞠躬。

封以漠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转向林薇：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
林薇立刻站起身，噤若寒蝉，然后又迅速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封总，我们正在……”

“滚。”封以漠没看任何人，只用了两个字。

那两个字像冰锥，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。林薇的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封总，我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封以漠再次开口，声音更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
林薇咬了咬唇，终于还是逃也似的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