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凝走进公司大门，冷气开得足，风一吹她裸露的皮肤就有点发凉。前台小姐热情地朝她笑，递过来的纸杯冒着一股热气。她接过，指尖碰到杯壁，感觉那温度好像能渗透到骨子里。

“王小姐，您稍等，”前台小姐柔声说，“您的预约在十分钟之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王雪凝把文件放在旁边的矮桌上，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她盯着文件最后一页，那上面歪歪扭扭签着她的名字，还有附加的几个条款。离婚、放弃子女抚养权、净身出户……字字诛心。她记得签的时候自己眼睛都是红的，那时候她以为签了就能拿到那笔钱，就能让家人活下来。哪知道，那笔钱到手，她的家人还是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没了。

大厅里人来人往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和妆容精致的女人谈笑风生。王雪凝觉得自己像个穿着高仿衣服的假人，挤在这群人中间，连呼吸都带着讽刺的味道。她想起那个男人勾着眉眼看她签文件的样子，嘴角噙着笑，眼底却阴鸷得像淬了毒。

“咳咳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雪凝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桌前。他很高，身形挺拔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低头看着。

“你……”王雪凝下意识地想站起来，却被男人抬手阻止了。

“叫林总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磁性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王雪凝的心狂跳起来。她想起白天的电话，那个自称是她‘朋友’的人说会给她一个机会，让她来这家公司做林总的助理。可她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，更不知道眼前这男人和公司有什么关系。

“我……”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再次开口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。

王雪凝咬了咬唇，终于吐出两个字：“王雪凝。”

“王雪凝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然后将手中的文件合上，“跟我来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回头看她，“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
王雪凝愣住了。她以为林总会问她很多问题，问她为什么会来，问她的能力，哪知道他甚至没抬头看她，就直接决定了她的去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