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颜当时就有点懵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听见贺风那熟悉的阴阳怪气。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挪开身体，门开得大了一点，贺风整个人都挤了进来，身上那股子廉价烟草味实在冲。

“怎么？大清早的，不去跟你的相机拍照啊？”慕颜光着脚站在地板上，冷不丁踢到个硬物，低头一看是个空了的大洋装啤酒罐，得是昨晚那群无聊的前同事留下的。“我找你有点事，快点。”

贺风走路的风生水起，走到客厅沙发一歪，就往下滑，最后“噗通”一声半躺半坐在上面。他掏出手机开始刷，也不看慕颜，就当她是空气。“说吧，什么事，别耽误我发神经。”

慕颜被他弄得火大，尤其是肚子那股子隐隐作痛，早上喝凉水刺激得更厉害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再说。“我……我昨天看新闻，你好像在咱们市艺术节摄影展里拿了个二等奖？”

贺风头也不抬，手指点屏幕的声音都带着不耐烦：“哦，小打小闹，凑巧。怎么了，羡慕了？”

慕颜叼着牙，没好气地笑：“我？我羡慕你个头。我就觉得奇怪，你当初跑那么远，说要追求梦想，怎么现在又折回来了？”

“梦想这东西，有条件的时候追求，没条件的时候……也还得活着不是？”贺风终于抬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慕颜看了两秒，又移开。“而且，这里挺好的，小城生活，清净。”

“清净你个头，小城还死气沉沉呢！”慕颜噌地站起来，想去抢他手里的手机，贺风往后一缩，两人差点撞个满怀。

“哎哟，美女，温柔点。”贺风夸张地叫了一声，拿起桌上的啤酒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块叮当作响。“我这不是回来了嘛，缺你管啊？”

慕颜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，气得说不出话。她转身走进卧室，把自己扔到床上去，把被子蒙头上，只留一只耳朵在外面。“我要是早知道你回来还这么烦人，当初就不该帮你搬家。”

说真的，当初贺风说要回老家搞摄影，慕颜还偷偷高兴过，觉得这人总算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了。结果呢？没过几个月就又跑回来，还带着一身麻烦。

院子里有个小酒吧，不是什么高档的地方，就是街边常见的那种，晚上亮着暖黄色的灯，门口摆了几把木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