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颜揉着发酸的眼睛，从电脑前抬起头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小城的街道还冷冷清清。她是个刚入行的设计助理，每天的生活就是改图、改图、还是改图。工资不高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，唯一的亮色就是家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个清脆的相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慕颜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正蹲在街角拍什么。男人政局很高，一头乱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吹了三天三夜，手里那台老式胶片相机却 steady 得很。他忽然抬手，镜头就扫了过来，像只突然扑向猎物的鹰。

慕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直来直去的镜头，总让人有种被窥视的感觉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低头继续看电脑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的男人没发现她的反应，自顾自地拍着，像在捉迷藏。阳光从东边挪了挪，照亮他侧脸的轮廓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装了两颗小太阳，又像是藏着无数故事。偶尔他会对着镜头笑，笑容有点痞，有点野，但莫名让人心烦意乱。

“嘿，小姑娘。”男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，“看什么呢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

慕颜差点被手里的咖啡洒了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男人戏谑的眼睛。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带着钩子，要把人勾进去。

“我……我在工作。”她小声说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男人嗤笑一声，放下相机走近几步。“工作？我看你是心不在焉啊。”他伸出手指，轻轻点开慕颜电脑屏幕上的图层，“这个颜色，怎么就感觉……缺了点什么？”

慕颜心里一惊，这货是哪儿冒出来的？她赶紧合上电脑，“那个……你先忙，我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我叫贺风，摄影师。路过这儿，看你这儿光线不错，想拍张片子。顺便帮你看看设计。”他说着，目光像审视猎物一样扫过她的全身，慕颜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让他别瞎掺和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家伙虽然说话直接，但看他的样子，好像真懂摄影。她那几个被上司撕过的方案，说不定还真能给他点启发。

贺风看她紧张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别紧张，我就是个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