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李维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已经是小雨三天前发的最后一条朋友圈了。她没删他，但他没动静，保持着这微妙的距离。也不知道是第几次了，他点开小雨的资料页。照片还挺全，从学生时代到刚工作，再到……现在这张沿海边的。

照片里的她笑得越来越疏离，最后一张是海边，人影单薄，风吹乱头发，手里还拿着相机，背景是渐暗的晚霞。他点了两下屏幕，没弹出任何新动态。心里那根绷着的三根弦，忽然就松了点，又紧了点。

桌上的全息投影装置还亮着，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正对着他咧嘴笑。这是他昨天熬夜捣鼓出来的玩意儿，怎么搞的也不明白，但突然就能动了。小姑娘自称小月，说是什么月桂树的精灵，帮他写情书然后用月光送过去。扯犊子玩意儿，可看着还挺好玩。

“小月，”李维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投影里的姑娘，“她说她要去海边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小月歪着头，小手托着下巴，虚拟的灯光在她脸上晃晃悠悠。“真的啦，”她亮晶晶的眼睛骗不了人，“她说要去找灵感，拍拍照。她说……她说你想她了。”

李维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去你妈的灵感，肯定是瞎编的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小东西还学人玩套路了。”

小月没说话，变了个魔术，手里多了一串虚拟的钥匙串，叮叮当当地在他眼前晃。李维皱着眉看，钥匙串上面还挂着个小相框。

“这是啥？”他问。

小月authorized光源，相框里的小女孩笑得特别开心，是大学时候的小雨。相框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月亮说，这个给你。”

李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盯着屏幕看，那行字像是有温度的，烫得他眼睛生疼。这小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？

“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李维问，声音比想象中沙哑。

小月眨眨眼，手指点点屏幕边缘，弹出一张图。是一个月桂树，枝繁叶茂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我是从这里来的哦，月桂树会实现愿望的。”

李维瞪大眼睛。月桂树？他办公室天花板上那盆蔫巴的绿植？他记得他上周还扔了根火柴点燃，差点烧了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