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心里一紧，手里的针线活儿都停下了。这节骨眼上谁还来串门？正愁着晚上没着落呢，总不能天天去王婶家蹭饭吧？可敲门声又不紧不慢的，赖着不走。她起身下炕，脚底下磨得炕沿直响。

“谁呀？”她走到门边，隔着门缝往外瞅。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院子里的老枣树影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影影绰绰的。

“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些沙哑，像是压着气儿说的。

“我？”林婉挑了挑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声音听着耳熟，可又想不起是哪儿听过。她拉开门缝，探头往外看，一眼就锁定了站在门外的人。

我去！这不是传说中那位京城里的第一才子，沈二公子沈清寒吗？他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这破院子，跟他那华贵的打扮实在格格不入。

沈清寒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，外头还罩了件月白色的斗篷，把半张脸都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。他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布包，看样子是带了吃的。

林婉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把门完全拉开，脸上挤出一点笑意：“沈公子？您怎么亲自跑这儿来了？”

沈清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，最后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褂子上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他稍稍侧身，避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柴火味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探寻：“听说林姑娘最近手头不太宽裕？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得更开了：“哪能呢，沈公子您太客气了。”她侧身让开，把沈清寒让进屋里，“您快请坐，外面天冷，您一定冻坏了吧？”

沈清寒没客气，大大方方地往屋子中央的矮凳上坐了去。林婉赶紧沏了壶热茶给他，又去灶房里翻箱倒柜，找出两个凉面皮，切了点腌菜，算是下了个简单的晚饭。

沈清寒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林婉端着饭菜出来，刚要放下，就被沈清寒叫住了。

“林婉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外面温和了些，“你其实不用每次都去别人家蹭饭。”

林婉心里一紧，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。她抬起头，撞进沈清寒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千言万语，让她看得有些头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