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浑身都透着凉，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我缩了缩脖子，裹紧了身上那件又硬又扯的旗装棉被。这被子，料子是浆洗过的素色布料，带着股子生土的味儿，没染什么鲜亮的颜色，就那灰扑扑的青灰色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这是哪儿？

脑子里嗡嗡的，昨儿个好像还在现代工位上对着电脑改bug，一眨眼就成了这副模样。清朝，康熙年间，还是个最低等的答应？刚来的时候是真懵了，好在脑子转得快，至少没把自己搭进去。

今儿清早起来，交了牌子去储秀宫附近溜达溜达。那地方繁华是繁华，可人气也重，各种眼神往你身上扫，像探照灯似的。我自个儿找了个角落，打算晒晒太阳，积攒点阳气。

正晒得舒服，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挡在我面前。“哟，这不是小答应吗？怎么，想晒太阳把自己给晒化了？”

我抬头，是个年纪跟我相仿的小宫女，梳着两根小辫子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三角眼一撇，透着股子刻薄。“怎么，大姐姐，挡着你的路了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敢顶嘴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一撇：“哪敢哪敢，我就是跟你说个事。昨儿个，咱们院子里那盆兰花，被摘了啊！听说是你拿走的？你这三不三的，连点眼力见儿都没有？”

兰花？我摸了摸鼻子。储秀宫门口那盆兰花，早先就枯萎了，换了几茬，谁拿谁倒霉。这盆估计也是快蔫了，谁去拔了当柴火都没人稀得。

“我拿了又怎样？我拿去喂了猫狗都不关你屁事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，可心里直吐槽。这傻叉，栽赃陷害都拿这种破烂玩意儿？

那小宫女被我噎得脸一红一白的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“你……你胡说！谁稀罕你的破兰花！你等着，我去告诉管事姐姐，你偷花毁容！”她扭着小屁股，作势就要往宫里跑。

我冷笑一声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：“告诉谁？我倒要看看，你告到我头上，人家信不信。别忘了，你那兰花是枯的，连只蚂蚁都懒得碰，我拿去喂猫狗，是猫狗的福气。”我故意加重力道，在她腕子上留下明显的手痕。

那小宫女吃痛，瞬间蔫了下去，跺着脚哭喊：“你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