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又闷又重。我猛地坐起身，棉被哗啦一下散开，露出一身冰冷的浆洗素色旗装。脑袋还是晕的，但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，看清了这个古色古香的木梁房顶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浑身僵硬地摸了摸身下的床板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感是温热的，不是出租屋里假发套的廉价塑料。我掀开衣襟偷偷看过，身下确实是个白净的小手，不是我的。

宿醉？看环顾四周，这明显不是酒店房间啊。木制的桌椅，墙上挂着简陋的山水画，窗户糊着半旧的黄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很柔和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同样旗装，但年岁稍长些的妇人走了进来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木盆，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，语气急切：“姑娘醒了！可算醒了！”

“姑娘？”我茫然地看着她。

妇人手里的木盆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哎哟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赶紧蹲下身去捡，嘴里还在念叨，“您可吓死我了，这要是滚下去，摔成个白痴可怎么办……”

我看着她狼狈又紧张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关心，这是把我当成了需要人照顾的傻白甜吧？我赶紧坐直身体，尽量挺直了些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“病恹恹”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一点。

“您在东六宫的永和居啊，”妇人终于捡起了木盆，擦了擦手站起身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，“在御膳房打工的李妈，您是刚醒吧？前儿个抬水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昏迷了一天。今儿早上好容易醒转过来，您怕是累坏了，咱们家小主，您也该饿了吧？小的这就去给您热些粥来！”

东六宫……御膳房……小主？我脑子里CPU瞬间干烧。

这不是清朝吗？

我靠在床头，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当务之急，是弄清楚状况。李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进来，放在桌上，还贴心地递了个木勺，然后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着。

“吃了粥再说。”我接过木勺，舀了一勺放进嘴里。粥是小米稀粥，带着点淡淡的焦糖味，不知道放了什么。米饭的颗粒感很清晰，能感觉到每一粒米的香。这是……石锅煮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