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，沈长卿缩在老板椅上直打哆嗦。文件堆得像山，她磨磨蹭蹭写了半天，还是有个字儿对不上。旁边传来男人低沉的消毒水味，她眼皮子直打架，差点趴在键盘上睡着。

“沈长卿！”

厉司寒挑眉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指尖划过桌面敲得她心惊。她手一抖，墨水喷在策划案上，白纸瞬间晕染成狼藉。男人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，清脆得像在砸沈长卿的耳膜。

“厉总的私人助理，连签名都写不好？”他走近，薄唇抿着，眼神像淬了冰。“需要我亲自教？”沈长卿手心直冒冷汗，这男人一瞪眼，她觉得自己连肺都快要冻结了。

她小声辩解：“我、我就是有点……”没睡醒，字正腔圆。厉司寒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瞥向她发顶的发旋。那几缕软发被空调吹得乱翘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。他想起早上她赖在他西装领口蹭毛的骚操作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。

“有事？”他突然转话题，沈长卿松了口气，赶紧把烫手山芋甩过去：“厉总，这份是您要的海外市场分析，我……”

他接过来没动，看着她因紧张而发红的鼻尖，低声道：“墨迹太慢。”沈长卿脸更红了，他这话什么意思？嫌她菜？

男人突然抓过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学了吗？”沈长卿点点头又摇头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——这男人平时不显山露水，怎么今天突然这么……凶？厉司寒盯着她泛红的手腕骨节，心头莫名一揪。

“下去吃饭。”他丢出三个字，转身就走。沈长卿手还被他攥着，一愣，看着他的后背，咂摸着那句奇怪的命令。厉总从不踏足食堂，更别提跟女助理一起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腕，触感温热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厉司寒突然转性，是因为她那声“学了吗”太过乖巧。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下属，尤其不喜欢这种用纯真骗取他注意力的。

晚餐在私人会所解决。沈长卿对着满桌山珍海味手足无措，厉司寒替她夹了块清蒸鲈鱼，("'吃吧，哥对你好，你知道就好。'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裹了糖的毒药。她低头扒饭，心里翻江倒海——这男人今天太过离谱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