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个激灵，猛地从床上弹起来。眼皮子被那尖利的声音搅得生疼，他揉了揉，这才看清窗外天色其实还挺暗，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，勉强能看见斜对面楼房的轮廓。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，昨晚为了赶一份设计稿，拖到了半夜三点才睡。

“陈老师？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了窗户。

楼下篮球场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个穿着篮球服的身影在高声吵着什么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吵闹声确实挺烦人，尤其还是凌晨。他正准备开口抱怨两句，就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在楼下叫他的名字。

“林老师！林老师！”

林凡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美术社服装的小姑娘正踮着脚，在篮球架底下使劲挥着手，脸上带着着急又不好意思的表情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长得挺清秀，就是睡得太晚，眼下带着点淡青色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凡拉开窗帘，跳下床，走到阳台边，朝楼下喊道，“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林老师，我……我画稿没画好，想请您帮看看……”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点颤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被抓住的小兔子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晚美术社的Grace给他发过微信，说画了幅新画，想请他帮忙看看。当时他正忙着赶稿子，加上也确实没精力，就随口答应了下来。他本来以为Grace是白天来找他，没想到她居然这么……敬业，连着熬了夜。

“行吧。”林凡摆摆手，算是答应了下来。他对艺术这块儿虽然不算精通，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，也接触过不少，看个画稿小问题还是能分辨出来的。

Grace赶紧凑近了些，小声说：“林老师，您现在方便去我宿舍吗？我那边比较安静，还有电脑，我把电子版画稿给您。”

林凡看了看天色，确实还早，又看了看Grace那副急切的样子，便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下来。”

说完，他关上阳台门，快步走下楼，找到了Grace。

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，林凡就在Grace的宿舍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指点江山。Grace的画功底其实不错，就是有些细节处理上还比较稚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