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迷迷糊糊地往床上倒头，耳边突然炸开一堆抱怨，那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扎得他眼皮子直跳。掀开眼皮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天光刚好照亮一张皱着眉头、一脸不爽的小脸。

“陈老师！你们体育系的能不能早点作息？大清早的，吵得别人连觉都睡不好！”小姑娘跺着脚，声音叉着嗓子喊，引得楼下的球声停顿了一下。林凡打量了一下，是个穿着蓝格子衬衫的女老师，二十出头，脸颊红扑扑的，正叉着腰对着宿舍楼下的篮球场。

“陈老师，我们这不是刚开学嘛，憋了这么久的球没碰，活动活动筋骨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应和着，带着点理直气壮。

“活动活动？活动到能把隔壁历史系的王老师吵醒，活动个屁！明天要是再吵，直接叫保卫科来！”那陈老师嗓门不低，唾沫星子都快甩到球场上去了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动静，确实有点大。他刚来这高中当体育老师，还是个体育系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名叫林凡，二十岁，顶着个“校草”和“学霸”的名头，但实际，他除了会打两把篮球，其他啥也不会，还在家啃了两年网络小说。本来是顶替一个老师办了离职手续，没想到这学校还挺缺人的，一纸调令就让他来了。

他本来打算低调做人，当个甩手掌柜，可这刚来第二天，就遇上这档子事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

“林老师？你醒了？”刚走到楼梯口，陈老师眼睛一亮，赶紧招手，“还愣在那儿干嘛？赶紧去管管你这些‘学生’，不然真的要叫保安了！”

林凡走近了才听清她喊自己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刚毕业就被人当学生使唤？他抬脚往篮球场走了几步，就听见那边几个大老爷们还在磨叽。

“林老师！”陈老师快步跟上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就别装了，咱们学校就你这年纪、这条件……能教的就只有你了！篮球队那几个教练都走，王主任正好找过我说缺人，你赶紧去接手吧！”

林凡脚步一顿。缺人？篮球队教练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篮球？他除了会玩，还能当教练？这可把他给难住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档案上写的是体育普教老师，不是专项篮球教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