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民政局门口，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旁边一桌情侣正手拉手嬉笑，工作人员笑眯眯地给他们递红本本。他口袋里揣着那本皱巴巴的结婚证，日期是五年前，而且是协议结婚。前妻苏晴是大学同学，当年为了气家里，故意跟他闪婚，婚后不到一年就闹着要离婚，理由是林凡窝囊，赚不到钱还不会哄人。

丈母娘卢慧更是把他当仇人，一见面就念叨：“林凡，你什么时候才能争气点？看我们家晴晴，多大本事你不知道吗？非得找个有钱的！”亲戚朋友背后戳他脊梁骨的次数，林凡数不清。只有小舅子苏杰，仗着点家里点权势，动不动就找茬，抢他车、骂他穷酸、带人堵他小区门口。

就在昨天，林凡还被苏杰叫去喝酒，结果被灌醉，回家的时候路上被车撞了，胳膊骨折，还丢了工作。今天来民政局，就是办离婚手续。苏晴那边的律师都来了，西装笔挺，气场十足。

“林先生，您确定要签这个？”律师拿起笔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林凡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五年了，他早就麻木了。当年追苏晴的时候，他也是一腔热忱，可婚后才发现，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情，只在乎他的钱。后来他做生意亏了，她更是冷眼相向。去年他生了场大病，她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，直接让他想办法自费治疗。

“行。”林凡签了字，律师把离婚证递给他。

“林先生，以后有事好说。”律师又补了一句，说完就跟着苏晴走了。

林凡拿着那本薄薄的离婚证，站在阳光下，感觉全身都在发虚。五年啊，他像条狗一样伺候着别人，陪着笑脸，受着气，到头来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他想起自己病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，想起自己躺在医院走廊椅子上数着硬币的时候，想起苏晴和苏杰那副嘴脸的时候，一股怒火突然涌上心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离婚证突然松动，从口袋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林凡弯腰去捡，却觉得右手发麻，一看，原来是被车门夹到的。他正要捡起来，一只高跟鞋尖突然踩住了离婚证。

“喂，捡东西别磨磨蹭蹭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林凡抬头一看，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旁边还跟着几个年轻人，正对他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