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还得记得陆风当年怎么横着走在道上。那时候的他，头发染得黄亮，背心露着半截胸肌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睛斜着扫人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陆风，就是这南城出了名的刺儿头。

“喂，那谁，把路让开。”陆风喝声，声音不大，但一股子煞气，周围人呼啦一下让出条道。他低头摆弄手里的冰棍，冰棍棍在手里转来转去，叮当作响。

树底下蹲着几个小混混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粗得像水桶，看陆风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陆大少吗？怎么，又想显摆啊？”光头吧唧嘴，吐口痰在水泥地上，“听说你以前挺横，怎么现在怂了？”

陆风没回话，把冰棍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来，舔了舔，眼神往光头脸上眯了眯。“我说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有事儿说事儿，没事儿我懒得伺候。”

光头旁边个小子噗嗤笑出声，“陆风，你以前可没这么好说话。记得那次你把李哥的烟灰缸砸了？李哥问你话，你得绕着走。现在呢？怂了，装起孙子来了？”

陆风嘴角一撇，嘴角咧到耳根。“那会儿年轻，脑子有坑。现在成熟了，不跟你这儿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_modified_这事，翻篇了吧？”

光头脸色一沉，“陆风，你别以为李哥忘了你。上次你踹飞张虎，李哥差点踹你表哥。你小子，翅膀硬了？”

陆风直接站直了，“光头，你说什么呢？上次是我手贱，跟我表哥有屁关系？你不地道的是先动手。要不是看在你几个兄弟脸上，我现在就让你躺下。”

光头脖子一梗，“怎么地？不服？那就来啊！弟兄们，上！”

周围立马围上来七八个人，对着陆风指指点点。陆风往旁边让了两步，没说话，看着光头。“怎么，就光凭这些货色？”

光头嘿嘿一笑，“陆风，你忘了自己是干啥的了？当年你多能耐，现在呢？装孙子吃到饱啊！”

陆风叹了声，“光头，你说得对，我确实不如以前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眼神扫过那些围上来的人，“不过，你们这架，我懒得打。以后，少惹我，省得我手痒。”

说完，陆风直接往街角走去，没回头。光头看着他的背影，脸黑得像锅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