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那块破布往地上一扔，吧嗒一口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两圈。老王头那张能说会道的嘴，收割了无数破烂，这穷鬼布据说能聚气，他能信？不过在饥饿和绝望面前，谁还管那么多。

肚子咕咕叫得像是要造反，王猛晃晃悠悠出了破庙，街面上风裹着冷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他叼着烟，眯着眼往街角那家面馆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蹭碗面先对付着。

就在离面馆还有十来步的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瞅见前面围着不少人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头一个。王猛好奇心起，凑过去扒拉着人缝，只听里头传来一片嗡嗡议论声。

“跟你说，老李头家那祖传的宝贝，今儿个卖了！” “卖了？哪个孙子买走的？老李头那宝贝放了几百年了，不值钱么？”

王猛顺着声儿往里瞧，只见那老李头，穿着件破麻袋似的衣服，脸上乐得合不拢嘴，正把一个布包交到个油头粉面的绸缎庄小子手里。布包那颜色，瞅着眼熟得很，像极了昨晚老王头给他换来的穷鬼布！

“小子，给钱！”老李头乐呵呵地催促。 那绸缎庄小子掏出个油纸包，往老李头手上一塞，头也不抬：“李老爹，您老就杵这儿，您那宝贝能值几个钱，我按市价给就行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一把子站起来，指着那小子就嚷：“你少胡说八道！那是我托老王头换给你的！”

绸缎庄小子一愣，转过头，眯着眼打量王猛：“你是谁啊？在这儿叫唤什么？”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，有人悄悄朝王猛使眼色，仿佛在说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。

王猛脸一红，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那穷鬼布的主意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指着那绸缎庄小子吼道：“就你那几吊钱，也配碰老子的宝贝？！

绸缎庄小子被王猛的气势唬得一哆嗦，后面跟着的两个伙计立马围上来：“小子，你找茬是吧？”

王猛咬着烟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他口袋里那把从老王头那摸来的破柴刀，此刻正好奇地顶了出来。虽然刀身锈迹斑斑，但他摸着那冰凉的刀柄，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子窜。

“找死！”王猛低吼一声，抄起柴刀就往那伙计脸上招呼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