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卷儿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用力碾了碾，碎玻璃碴子“哗啦”一响。他往旁边也扫了一眼，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上，沾满了面粉，还有几块可疑的黄渍，活像刚从 lemon 沾屎，哦不，是刚从烂菜叶堆里滚了一圈。晦气。

“操！”他骂一声，抄起旁边倚着的破扫帚，没好气地对着空墙就扫过去。破扫帚杆子一晃，差点没扫到自己的鼻尖。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连只耗子都三个月没见着影！当铺那老王八蛋，当初收我当的时候就说，这破仓库连只老鼠都住不进去，我看八成连鬼都搬走了！”

扫帚杆子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，粉尘簌簌飞扬。老王头喘着粗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仓库角落。那地方挺暗，堆着些烂木头和废弃的麻袋，自从他搬进来，就再没挪过窝。

“得，喝口水再说。”他往墙角那旧铁皮捅里摸了摸，摸出一空瓶子，又悻悻地灌了一口凉水。

正烦着呢，仓库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。老王头吓一跳，差点把铁皮捅子甩出去。他皱着眉头回头看，外面天色都暗了，没人影，风一吹，门又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
“操？谁啊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仗着平时在县里混过几天，仗势欺人还是会的。走到门口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正要骂几句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门口地上，亮晃晃的。

不是什么宝贝，就是一个亮闪闪的弹壳，黄铜色的，上面还有几道火药的痕迹，看样式，像是老式步枪的。这年头，谁还用这玩意儿？而且这仓库，谁会带这种玩意儿进来？

老王头蹲下身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谁扔的？是哪个倒霉蛋打猎不成，还子弹都打光了？这破地方，打野兔都难得见着，更别说猎场了。”

他正想着，忽然感觉屁股底下好像有东西硌着。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

就在那弹壳旁边，埋在灰土里，还有一个东西。

比弹壳还小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是一颗石头？不，老王头凑近了看，这玩意儿黑乎乎的，通体光滑，巴掌大小，入手冰凉，没什么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