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往桌上一摔，指头在键盘上咚咚敲得山响，玻璃茶杯跟着一起跳起舞。那台破旧的开发板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又暗了，像只中了邪的蛤蟆。老李缩在椅子里，看我一眼，眼神跟看傻逼似的。

“说啊，小李，那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打开？”老王吼得口干舌燥，抓起旁边半空的矿泉水灌了一口，哗啦哗啦响。前天买的新水卡，今天早上就见了底。

我慢悠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掉在地上的假眼睛，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屏幕上还是几行乱码，其中夹杂着几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是古代哪个犄角旮旯的文字，又像是某种我从来没见过的编程语言。这破板子，从上周弄来就没正常工作过，要么死机，要么黑屏，要么就显示这种玩意儿。

“还能咋地，焊点松了呗。”老李闷头刷着手机，头也不抬，“老王，你上次借我的那二十块钱，下个月……”

“下个月你下辈子都不用想了！”老王猛地打断他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脸上，“新系统上线前，谁他妈管你那破钱！”

他这一吼，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老王也不怕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哼哧哼哧又拧了根烟点上，美滋滋地抽起来。我估计，他这次又惹谁不高兴了，看那表情，跟调戏人妻似的。

老李脸一红，讪讪地低下头，继续刷他手机。气氛顿时又尴尬起来，只剩下键盘声和偶尔响起的空调嗡嗡声。

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睛，把笔记本电脑推开一点。那台老旧的开发板旁边还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，是新人小李刚到的，电源线都插着，就是没开机。我不动声色地瞥了它一眼，心里琢磨着，要不……帮她弄一下？

就在我走过去的时候，办公室角落里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刺得我眼角一疼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。

只见美玲——那个上周刚进公司的神秘女同事——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。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裙子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可那双眼睛……跟刚才那台开发板屏幕上的符号似的，陌生又诡异。

老王他们也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活儿都停了下来，张嘴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