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觉得，他的人生大概就像办公室窗台上那盆歪脖子绿萝，长得慢，叶子上还总带着点蔫，但好在，它一直活着。

他在城南这家互联网公司当测试狗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对着屏幕敲敲打打，然后跟着开发的小伙伴挨骂。生活寡淡得像一杯温吞白开水，他喝着，也习惯着。九点半上班，五点半下班，周末偶尔跟朋友搓两把游戏，日子不咸不淡。

直到那个女人出现。

HR叫她苏晚，说是新来的UI设计师。林伟第一次见她，正好卡在下班高峰期挤地铁。她站在车门边，逆着光，像个人形剪影。白衬衫，黑长裙，头发随意地挽着，手里还抱着一沓图纸。看着挺斯文，可眼神太亮了，亮得有点瘆人。

“请留步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哑不亮，像个月牙弯。

林伟一头雾水，这姑娘是跟错了车？他侧了侧身子，让她先上车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却像长了 плавники 一样，稳稳地站在过道里，没被人顶撞到。

“谢谢。”她道谢的时候，顺着手臂扫了一眼林伟，目光顿了一下，又移开，“你叫林伟？”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娘们儿好厉害，自己刚才还跟人挤成一块肉了呢。他点点头，囁嚅道：“对，我叫林伟。”

“以后公司里多指教。”苏晚不咸不淡地说完，就找了个角落坐下去了。林伟看着她侧脸的侧脸，总觉得那姑娘身上有点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雨后青草香，又像是……臭氧的味道？

她真的来了他们公司，而且就坐他隔壁。第一天见面，她就说自己是“光”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光。林伟当时差点没把手里的泡面吐出来，这娘们儿不会是精神小伙吧？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都没在意，只当是新来的傻白甜想整活。

可第二天早上，林伟发现他抽屉里的便秘药少了两盒。他纳闷得不行，自己记得清清楚楚放了两盒的。转头看向苏晚办公室，只见她正站在窗边，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玻璃，像是在画什么。

林伟心脏猛地一缩。

第三天，公司组织团建，去郊外爬山。半山腰，一个开发小哥突然指着林伟背后，大喊一声：“有鬼！”所有人回头，只见林伟背后空空如也，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