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玻璃都震出了道裂纹。分手费是两万，他算得一丝不苟，连利息都清清楚楚写在那张支票上，像是结账一样。她盯着那串数字，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上个月他饿得眼冒金星问她要泡面钱时的情景。

“苏墨，你够狠。”她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委屈，而是烦躁。

苏墨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的木纹上划着，没看她。“林薇，我们结束了。你说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
她不懂。就因为这？她甩手踹了他两脚，踹得还挺重，连他九十多公斤的体重都晃了晃。他只应了一声，倒头就在沙发上睡着了。她骂骂咧咧收拾着自个儿的行李，想着这房子他搬也得搬，反正她也回不去。搬家公司的师傅来的时候，看见个硬汉瘫在沙发上，就问：“哥们儿，你咋不去搬？”

苏墨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搬……搬。”

师傅一愣：“你跟这姑娘是一起的？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林薇早搬空了。他掀翻沙发上的抱枕，把林薇扔东西时踢到角落的几瓶啤酒全扫到一边，才想起自己喝高了。他揉着脑袋，去厨房拿水的时候，撞见了刚安装完水槽的小姑娘。

后来这个姑娘成了他的姐姐，叫苏晴。人如其名，明晃晃的，脾气也一样。苏墨觉得，苏晴是除了林薇之外，唯一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。

“哥，睡死了吧？”苏晴斜倚在门口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“……”

“还愣着干嘛？搬东西赶紧的，我不伺候。”苏晴把苏墨的盒子往她面前一推，他是她从孤儿院捡回来的弟弟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得嘞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苏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踩灭，转身走了。

苏墨看着那几件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，突然笑了。他捡起那件印着猫咪图案的T恤，那是林薇以前常穿的衣服。他扯着嗓子喊：“林薇！你给老子站住！”

当然没人回应。他把衣服往旁边一扔，开始搬自己的东西。搬完之后，他瘫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月亮挺好，星星也好，但都属于别人。他想起林薇以前总说，真想有一天能靠在有人肩膀上，哪怕只是借住一晚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娇气，现在倒好，她自己搬起砖头站在别人肩膀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