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柴房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刺眼的阳光让苏晚眯了眯眼，鼻尖立刻被一股馊臭味顶得嗡嗡作响。进来的是个小太监，身形佝偻得可怜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里面漂着几片发黑的菜叶子。

“苏……苏姑姑，太后传唤，让她赶紧过来。”小太监说话细声细气，像根被掐断了气调的葱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直视苏晚。

苏晚扯了扯身上破旧的衣服，料子硬邦邦的，像是搓衣板做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脸上皲裂的皮肉时不时扯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底下青紫的痘印，活脱脱一具行走的干尸。不过，干尸还得有个干尸的派头来，那就是那双眼睛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小太监被她盯着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，颤巍巍地放下碗，“太后说了……让她要是敢赖账，直接拖下去打死。”

苏晚没理会他，而是凑过去，用冻僵的手指戳了戳那碗里的菜叶子。“就这点东西？”她问得理所当然，好像这是一顿日常大餐。

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碗捏碎。“这……这是今儿……今儿早上刚发的。”他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苏晚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冷宫外亭台楼阁，红墙黄瓦在阳光下耀得人眼晕。太监宫女们像绵羊一样，三三两两地穿梭在影壁后，低声议论着什么。

“听说了吗？苏姑姑要见太后了，不知道又想搞什么名堂。”

“还能干嘛？在柴房里饿不死就不错了呗。”

苏晚充耳不闻，径直往坤宁宫走。宫道两侧的假山草木都有些枯黄，显然是被人刻意怠慢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冰凉的石子。前两天从御膳房窗户扔进去的半块窝头，早不知道被人吃了还是烂了。

刚到坤宁宫门口，守门的宫女就拦住了她。“苏姑姑，太后在里面等了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大殿里金碧辉煌，把人晃得有点眼花。太后正端坐在龙椅上，见她来了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。她身形臃肿，脸上堆着假笑，眼角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，正像只老猫一样，慢悠悠地打量着苏晚。

“苏姑姑，听说你很有本事啊，怎么在冷宫里待着？”太后慢悠悠地问，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