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在油腻的额头上砸个坑。我这儿正颠着大勺颠勺，颠着颠着就觉得胳膊抽筋。不是开玩笑，这玩意儿真他娘的费劲，我这胳膊跟被抽过鞭子似的，软乎乎的没啥力气，锅铲颠起来跟帕子似的，轻轻晃悠。“操！

得，今天就到此为止。老王，赶紧给我弄两个馒头，再泡碗凉白开。这手软的毛病，真是害人不浅。”我对着旁边灶台后头喊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手里的家伙事儿噼里啪啦还在忙活，含糊应了一声：“咋了小子？又抽筋了？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我咧嘴想笑，结果牵动了脸皮，疼得吸了口凉气，“这天天颠勺，我这胳膊跟面条似的，一点嚼劲没有。”

老王终于抬眼瞅了我一眼，摇摇头，把手里的一锅炒肉盛出来，顺便朝我这边推了推：“拿着，趁热吃。下回少颠点，多少是体力的活儿。”

我这肚子早就叫唤了，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。这肉不错，火候正好，酱汁浓郁，肥而不腻。老王手艺是真没得说，在这开了家小馆子，专门做家常菜，生意倒是挺火爆。主要归功于他这手绝活，再一个就是价格实惠，味道地道。

“谢谢王哥。”我嚼着嘴里的肉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谢啥，”老王一屁股坐在旁边矮凳上，开始卷烟，“你小子有这份心就成。知道你身子弱，干不动重活，来我这儿打打下手，总比风吹日晒强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挺暖和。人不能忘本，虽然我枪扛不住，手软得跟棉花似的，但老王这份情谊，我还是记在心上。这小馆子，就是我这“软饭”生涯的起点。

“王哥，晚上是不是有客人？”我一边吃，一边 спросил。

老王吐个烟圈，眯着眼想想：“嗯，好像有俩老主顾，周叔和张大爷，就他们俩爱来下棋喝酒。你经验多，上菜送菜啥的帮帮忙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我打包票。虽然手软，但脑子好使，伺候人这方面，我还是有点心得。别小看人，伺候好客人是门技术活，得眼疾手快，还得会来事儿。

吃完饭，我跟着老王把店里收拾干净。虽说我力气小，但擦桌子、摆碗筷这些活儿，我做得倒挺利索。老王偶尔看我一眼，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