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宋婉云对着空气竖了个中指，宿醉后遗症让她脑子嗡嗡作响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这酒是前夜喝的，具体怎么喝上的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跟人打赌输了，对方说什么“喝完这坛子陈年的花雕，就让你看个热闹”。她当时还纳闷，有必要为这点小事醉成这样吗？现在好了，热闹没看成，头疼欲裂倒是实打实的。

她晃悠悠地走到洗漱间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冲脸。冰凉的水流稍微驱散了些热度，但脑袋里的嗡鸣声依旧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打赌？跟谁？输了什么？一堆问号盘旋在脑子里，让她越想越烦。

“咳咳……”刚漱完口，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，她差点又干呕出来。胃里翻江倒海，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。靠在洗手池边缘，宋婉云大口喘着气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掏干了。

“得赶紧吃点东西……”她扶着池边，颤巍巍地走到厨房。昨晚宿醉就算了，早上还得起早去镇上赶集，帮家里卖菜。要是状态不好，指不定会被老头子骂。

厨房里冷冷清清，昨晚喝完酒，她就没心思做饭了，随便找了个馒头塞嘴里就晕倒了。现在看看，连个鸡蛋都没剩下。

“妈的……”宋婉云骂了一句，走到冰柜前。还好早上出门前，她顺手塞了个咸鸭蛋在兜里。她捞出来，囫囵咽下，又摸出昨晚剩下的半块馒头啃起来。

咸鸭蛋的咸香和馒头的干硬勉强糊弄了肚子，但依旧没什么力气。她靠在墙边，开始胡思乱想。

前些年，家里境况还行，她爸妈在镇口开了个小旅馆，生意也算不错。可去年一场意外，家里本是支柱的老头子腿摔断了，医药费花光了她攒下的私房钱，爸妈为了周转，把旅馆盘给了别人，搬回了村里。本就贫瘠的家，这下更是雪上加霜。

她今年十八，马上要高中毕业。成绩不好不坏，勉强能上个大专。可家里这情况，她上什么学？打工人吧，又得从底层干起，什么时候才能出头？

“难道……就混一辈子？”宋婉云 $

眼眶有些发红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甘心。她不信，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她脑海里突然“嗡”地一声轻响，一道模糊的念头闪过，好像是什么信息碎片，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