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吱咯吱……”林风挑着灯笼，脚步没个准头，泥路湿滑，灯笼火苗又一阵急晃，把他的影子扯得不成样。二十岁的人，本该是条壮汉，可他身板儿算不得高大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懒散。但这会儿，他哪儿还有空犯懒。手里这宗符箓生意，拖了快半月了。

前两天刚接下个活儿，替镇上王员外家的老宅驱个盗。三进四合院，院深得很，里头偏房阁楼窗户都糊着积年老灰，院墙头爬满了狗尾巴草，一看就是好些年头没人住。王员外请他，说是前两天夜里有动静，估计是老鼠，可偏巧老员外不在家，他一堆宝贝都锁在那书房里头，心里就犯嘀咕。

林风蹲在墙头边缘，掏出块巴掌大的墨板，手指蘸着墨汁，飞快地在上面勾勾画画。他这手符箓，就是家传的，祖上那辈儿当过宫廷画师，后来觉得那规矩太多，就改画符了。一手好丹青底子，画出来的符道行自然深。不过也就勉强糊口，能吃上饭，能置办点符纸墨汁，就不错了。

“呼”地一下，林风手指一捻，墨板往下一翻，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一块巴掌大的青石子飞出，落在地下，石子中心突然亮起一点微光，慢慢扩大，竟成了一扇半人高的石门。林风顺势一招手，石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股子霉味儿和灰尘扑面而来。

林风侧身挤进去，顺手拉上了石门。里面是个小小的地窖，记得王员外说，这是他以前养鱼的池子，后来鱼养腻了，就荒着了。地窖里堆着些烂木头和破麻袋，角落里还蹲着只瘦得皮包骨的老鼠，看见他，吱溜一下钻到木头底下去了。

林风从怀里摸出块铜锣，对着老鼠“哐哐”敲了两下。老鼠又吱溜钻出来，爬到林风脚边，拖着条不长的尾巴，眼睛滴溜溜转。林风蹲下身，捡起老鼠，往它脑门上一拍，“啪”地一记脆响。老鼠晕了过去，林风把它扔进布袋里。

这老鼠跟寻常的不一样，毛色是惨白惨白的，爪子尖利，咬起来也疼。林风眉头一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王员外家，除了书房，还有这等怪物？该死的，本想白赚笔钱，现在看来，得费点手脚了。”

林风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，往地窖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