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吱咯吱……”林风挑着灯笼，脚步没个准头，泥路湿滑，灯笼火苗又一阵急晃，把他的影子扯得不成样。二十岁的人，本该是条壮汉，可他身板儿算不得高大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懒散。但这会儿，他哪儿还有空犯懒。

手里这宗符箓生意，拖了快半月了。本镇上那几个老主顾，本来约好今儿个来取货，可天一黑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林风心里直打鼓，又怕耽误了事，又怕赔了老本，琢磨着是不是得明儿一早就进镇子上碰碰运气。

灯笼里头油少了，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蹿老高，差点灭了。林风心里一紧，赶紧一手捂住灯笼，一手忙给火苗搔了搔。这镇子离得远，前阵子天热，油走得快，这节骨眼上偏偏出了纰漏。

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泥路在他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听着都瘆得慌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握着灯笼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跟几个老主顾说好了的，定金也收了，要是今儿个办砸了，这脸往哪儿搁。

正着急，前头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。“哒哒哒……”由远及近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，听着格外真切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灯笼的手更紧了。这深更半夜的，镇外哪来马蹄声？该不是冲他来的吧？

“谁在那儿？报上名来！”马蹄声刚到跟前，就有人连珠炮似的扔来一句。 Torchlight flickered, casting the shadows of the rider and horse longer and more distorted. The rider's voice was rough, like he hadn't slept in days.

林风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灯笼差点脱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哆嗦：“我……我没……”

“没干什么？像什么话！” 那头人马的气势不善，马蹄还在泥地上踏了踏，扬起一片泥点。“这里什么人？深夜私闯，想做什么？”

林风心里一慌，指着灯笼说：“老哥，误会，我是做符箓生意的林风，前头……前头就是我的铺子，天黑了，我回不了去，想早点歇息……” 他一边说，一边往镇口的方向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