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萌夹着崭新的课本，一蹦一跳地往家走。刚跨进自家小卖部大门，就听见里头传来“噼里啪啦”的敲击声，估摸着是陈默在摆弄那些老掉牙的电子玩意儿。她咧嘴一笑，把书包往柜台一放，喊道：“陈默，我回来啦！”

里头传来沉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林小萌噔噔噔跑过去，踮起脚尖瞅着满桌子的线路板和工具，忍不住好奇：“你在捣鼓啥呢？还跟去年一样，啊？”

陈默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头也不抬：“没什么，修个电脑。”

林小萌凑近了些，一股机油味混合着电子元件的骚味儿扑面而来。她皱了皱鼻子，但眼睛里还是亮晶晶的：“修电脑多没意思啊，玩会儿游戏呗？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呆滞，看了看林小萌，又看了看电脑屏幕：“我……不会打游戏。”

林小萌差点被气笑，巴掌大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：“不会？你都是一个家里蹲三年的人了！我听说隔壁班的小花都会玩好几种手游呢，你怎么连个手机都拿不稳！”

陈默手指顿了顿，慢吞吞地开口：“复杂。我更喜欢捣鼓这些。”

“捣鼓啥也比呆着强啊！”林小萌气呼呼地把书包甩到椅子上，“对了，老师刚发下来月考卷，我数学有几个大题不会，想请你帮忙看看。”

陈默瞥了她一眼，嘿嘿笑了声，带着点幸灾乐祸：“不会？怪不得脸这么红。”

林小萌脸一烫，跺了跺脚：“哼！才、才不是因为难呢！”

陈默捡起桌上的卷子，随手翻了几页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你这几个题……这难度，我当年高二的时候也头疼。”

“就是嘛！”林小萌凑过去，抓着陈默的手臂晃悠，“快教教我呗！我、我就是不会做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儿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默。

陈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卷子，实际也没怎么讲，就是指了几个关键点，然后给林小萌讲了几个基础公式。林小萌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还插嘴问几个“为什么”。

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，小卖部里只剩下“沙沙”的翻页声和林小萌断断续续的问话声。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，忽然觉得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讨厌呆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