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唧嘴把自己灌饱了，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色数字。没错，又是房贷通知。每月固定时间，就像呼吸一样准时，提醒他这个宇宙间最磨人的东西存在。电子银行APP自动推送的页面，冷冰冰的数字跳出来，像几只张牙舞爪的鬼爪，扒在他的钱袋子上挠。

顿了顿，他抬手把手机屏幕朝外晃了晃，给窗外那颗稍微亮一点的小星星展示了一下。没什么用，小星星连给他回个屁都懒得回。林默叹了口气，这颗星星只是他在廉价公寓窗外唯一能看到的“奢侈品”。租的房子是星际城市“新港”里典型的“鸽子笼”，线路老化，维修费是日常开销里的一块大肥肉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。最近公司效益有点拉胯，老板天天画大饼，员工们天天数羊。工资都快不够支付那些无形的“生存成本”了，比如定期更换的空气过滤器、为了节省能源跟邻居大打出手的照明设备，还有时不时跳出来的各种系统维护费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内侧的那块小屏幕突然亮了。不是银行通知，也不是公司留言，而是一个加密通讯请求。发件人标识是个乱码，看起来像是……某种加密货币交易平台的内部信使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记得前阵子他为了省电，把老家那边传来的加密货币投资群消息静音了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嘀咕着点开，输入一连串他自创的密码。屏幕上没弹出错误提示，反而在几秒钟后显示了一行字：“坐标确认，新港主城‘破烂街’B区7号门后巷，15点，现金交易，谨慎，否则请绕道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。现金交易？这年头谁还玩这个？而且地点是“破烂街”后巷，那里治安可不怎么好，星盗、骗子、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“边缘人”都喜欢凑在那里。他原本以为是哪个诈骗团伙的钓鱼信息。

但往下看，那段乱码后面，附带了一个他能看到的地址，不是加密的。就是新港最差劲的地段之一。他犹豫了一下。反正钱包瘪得已经见底，房贷像座大山压着，如果……如果这是真的机会呢？高额回报，这个词像颗小炸弹，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小小的窟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