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未来得及完全消退，林默已经靠着惯性在地板上摔坐起来。布满灰尘的拖鞋踢得“啪嗒”一声脆响，他顺手抄起床边那杯据说是太空合成，其实闻起来像洗洁精兑了水的提神饮料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。

“嘶——”一股刺激感从喉咙直冲脑门，林默眼睛猛地睁大，差点把杯子摔在地上。窗外，星际城的霓虹依旧闪烁，但此刻在他眼里，那些流光溢彩的巨大光影似乎都在对他挤眉弄眼，尤其是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种奇异的波纹。

“昨晚喝的过滤器？”林默呻吟着扶住额头，“不行，再躺一会儿……”

正骨碌着往回倒，手机“叮”一声不合时宜地响了，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他刻意没怎么碰的“闲置市场”，一个专门买卖各种 рода 航空器和稀有零件的APP。他随手点开，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廉价货物能当柴火，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
结果，首页推荐位第一个弹出来的东西，差点让他血压飙升。

【紧急委托：银耀星系边缘废弃空间站，任务代号“幽灵回响”。坐标偏僻，环境恶劣，但酬劳丰厚——500星际币/时，无限期，无休假。适合经验丰富、胆识过人的精英佣兵。】

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500星际币，这数字要是按他在“星际建筑工程公司”的时薪，够他不吃不喝干三个月活，还完这个月房贷剩下的30%。可这“条件”，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

“废弃空间站，环境恶劣，经验丰富……”林默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，“看这画风，八成又是那种进去就出不来，还得带一堆新手去送死的……”

他想起上次跟哥们儿吹牛，说自己在“太空拆迁局”干，结果被实践教育了一顿——在某个该死的虫洞边缘差点把那艘运货飞船开进星云里。那次的“经验”，主要是花钱买教训的经验。

“妈的，又不提五险一金。”林默嘀咕着，手指却在犹豫。500星际币，这诱惑力太大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刚发下来的工资，大部分还卡在房贷和房租里，手里泳枪似的就剩十几个星际币了，连泡面都买不起。

“草。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老子在地球上住老破小的时候，哪个时候不是凑合着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