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林默的通讯器又准时弹出一条消息，是他分期付款的贷款提醒。这玩意儿就跟人的心跳似的，一天到晚不见人影，却能精准地踩在你最窝囊的时候跳出来，提醒你：嘿，哥们儿，钱还没还完呢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那该死的消息拖进已读列表。刚放下手机，厨房的水龙头又滴滴答答响起来，吓得他一哆嗦。老房子了，这水龙头跟个老顽童似的，不浇灭了 deuda（债务）就死活不肯消停。

“小祖宗，又想掐人脖子啊？”林默一边嘟囔着，一边走过去拧水龙头。冰凉的金属让手一颤，差点没把水撒出来。

晚上，林默坐在餐桌前扒拉着碗里的速冻面。这玩意儿得泡四分钟，他总喜欢把时间掐在三分钟八秒，据说这样能省下八秒的寂寞感，虽然总共也就多那么几秒。晚饭是冰箱里最后半根打折的冷冻香肠，配着三袋盐，主打一个实在。

“又吃的残羹冷炙啊？”一个甜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林默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。是邻居小张，刚下班路过，看他家灯还亮着，就习惯性探了个头。

林默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不然呢？房贷月供怎么还？总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吧。”

“哎呀，你看你这话说的，”小张端着刚买的星港早餐奶昔走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“生活嘛，要有点梦想。我刚抽中了个新装备预售资格，下次去星港就能装个好家伙，到时候岂不是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林默摆摆手，没兴趣跟她讨论这些，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她手里的宣传单，“新装备？又是什么破玩意儿？看着比上次那个还难用。”

小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个叫‘银光闪烁者’，最新款能量刃，听说能提高五成的浮动伤害……”

“浮动伤害？那玩意儿有什么用，还不如多加两成固定伤害实在，”林默心不在焉地打断她，嘴里还嚼着面条，“再说了，你哪来的钱买？”小张是出了名的月光族，工资刚发就被她挪到各种“的投资”里去了。

“我……”小张刚想辩解，手机响了，一看是老妈，赶紧站起身，“我得打个电话，妈又念叨我的终身大事了。”

看着小张匆匆忙忙的样子，林默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