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平捡起那只粉色的高跟鞋，鞋跟都磕掉了一块，皱着眉走到王玲玲跟前。王玲玲正扭着腰对着一帮穿得花里胡哨的人比划，听见动静回头，看见陆平手里的鞋，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干什么的？”

陆平没说话，把鞋往她脚下一扔。“扔垃圾桶了。”他说得平平静静，像是陈述个事实。

王玲玲往前一步，差点踩到他刚崴的脚踝上。“你他妈故意的？”她扬起手就要推他。

陆平侧身躲开，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但他没吭声。“不是故意的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看碍眼。”

王玲玲气得手指都在抖。“碍眼？我碍眼？你个瘸子还挑三拣四！”她嗓门一抬，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，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。

陆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，又抬头看了看王玲玲，突然笑了。“对，我瘸了，挑三拣四不着边际。”他往旁边一蹲，靠在垃圾桶上，“脚底板肯定要起泡，正好，省得花钱。”

王玲玲愣住了，看着陆平蹲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发抖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走过去蹲下身。“那是我鞋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到他。

陆平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扔了就扔了，大不了我再买。”

王玲玲看着他磨破皮的黑皮鞋，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只皱巴巴的粉色高跟鞋，眼眶更红了。她伸手想拉他起来，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就被他抓住了。

陆平猛地一甩，把她拉开了。“别碰我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我的护士啊？”

王玲玲被他甩得踉跄了一下，站稳后盯着他，气得说不出话。

陆平深吸了口气，站起身。“我走了。”他说完，没看她，直接拐着脚往公司方向走。

王玲玲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。她爬起来，捡起那只高跟鞋，甩了甩，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
旁边一个模特忍不住笑出声来，她瞪了那模特一眼，低着头继续化妆。有人凑过来问她：“刚才那是谁啊？挺有性格。”

王玲玲没答话，心里不停地骂着：“陆平，你个混蛋！”

晚上十点，陆平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摔在地上裂了缝的笔记本电脑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