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了扯嗓子喊道：“二愣子，你这手艺能不能高抬贵手，咱们村瓜地里今年新长出来的几个，保证甜！”

墙头上那黑瘦老头闻言，动作一顿，蒲扇停在半空，歪着头瞅了瞅林凡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没个焦点，活像个瞎子。他“呵呵”干笑了两声，破蒲扇又晃了起来。

“二愣子”这外号，在青石村叫了快二十年，最早是村里老人闲着没事编出来逗他玩的，后来unknown咋回事，就传开了。具体是咋回事林凡也不清楚，只知道这老头除了偷瓜，就是个模版货，你说啥他应啥，你指东他看西，你说他是傻子，他立马就现出傻子模样来。

但偏偏这老头，胆子贼大，手脚也麻溜，村里瓜地里那些刚露头的嫩瓜，别说是护林员，就是村里的壮劳力，想偷都未必偷得到他偷的多。毕竟这老头的“偷瓜姿势”，那叫一个出神入化，不仔细瞅，你压根发现不了墙头上有个人影。

林凡瞪着眼，瞅着那几个被老头用破蒲扇严严实实地罩着的瓜，咽了口唾沫。这瓜是今年新买的品种，个大肉甜，村里就种了十来个，准备留着开秋节庆典吃的。

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：“我勒个去，这老头又盯上我的活食了！”

他伸长脖子，又朝墙头喊了声：“二愣子，别抢生意啊，我这瓜都是论斤卖钱的，你这偷来偷去，有啥意思！”

那老头没回话，估计是把林凡当成了哪个骂他的路人，依旧自顾自地扇着风，偶尔伸手戳戳瓜藤叶子，像是在给瓜“透透气”。

林凡皱着眉，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理论理论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回头一看，只见两个村里的半大小子，正鬼鬼祟祟地摸到靠近墙根的地方，手里还拎着小竹篮子。

他们俩往墙上一瞅，果然看到了头戴着瓜皮帽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，正在墙头扇扇风的“二愣子”。

“嘿，这不是二愣子吗？怎么，今天又来偷瓜啊？”其中一个半大小子谄媚地笑道。

“二愣子”没说话，依旧扇着扇子。

另一个半大小子嬉皮笑脸地凑近了些，伸手就要去扒拉瓜皮帽：“我去，你这瓜偷得还挺隐蔽啊。行，这次算你运气好，下次可别再让我碰见了，不然看我咋收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