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宁甩了甩发麻的手，盯着面前这碗黑乎乎的粗粮糊糊，心里把 сегодняшнее утро 给骂了十八遍。这玩意儿，估计就是以前宫女太监吃剩的，被老鼠拉出来过，又放回锅里煮的。

“王爷，”她碗放下，声音拿捏得尽量平和，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那么一下，“您这膳食标准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太朴实了？”

男人闻言，正拿着个木勺子，勺子头都快被他在桌上拍冒烟了。听见林婉宁的话，他停下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阿宁，不是……不是本王抠门，就是府里……府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前阵子遭了贼，库房都被洗劫一空，如今这……”

“遭贼？”林婉宁挑眉，“您这王府当菜市场啊？连贼都惦记？听说您府上伺候您的下人都配不上您这身份，怎么？我这刚来，第一件事就是给您当贼，触发什么好感度任务了？”她笑得挺灿烂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，谁都能看出来。

男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胡说什么呢，阿宁。是本王的不是，本王待你们不好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本王……本王一个月俸禄，大部分都拿去贴补国库了，实在……实在是腾不出手来啊。”

林婉宁看着他那张脸，从鼻尖到下巴，妥妥的“一碰就碎”型号。刚才在花园里撞见他，那小身板，弱弱地站在海棠花下，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这么怂。可偏偏这怂货还是个王爷，还是她的丈夫。合着她嫁了个软柿子？这日子，她上哪儿说理去？

“俸禄，”林婉宁眼睛眨了眨，“您一个月挣多少？我随嫁的金银细软，您查过没？”

男人一愣：“这……”

“您再看看您这身衣服，”林婉宁指了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粗布中衣，袖口都磨破了，“料子是粗麻布，扣子是木头的，领口都断了，您就这条件，还给我找侧妃？您觉得您这工资，配得上我这身份吗？”

男人脸瞬间涨红，声音也粗了些：“侧妃是她不守妇道，本王……”

“您不配！”林婉宁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，“您挣的钱，够不够养活我这个王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