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脚跺得再响，就是不走的意思。林淑芬那张老脸黑得像锅底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后却只能挤出一句：“姜晚，你这孩子怎么这样？奶奶是长辈，你想走就走，跟奶奶客气什么？”她声音都虚了，估计是刚才被姜晚那眼神给冻僵了。

姜晚转过头，嘴角勾了勾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：“客气？妈，您刚才怎么不客气？明抢啊您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林淑芬心上。

林淑芬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旁边的刘翠花赶紧上来打圆场：“晚晚，妈也是怕你出事，这不是看你在外头混得不好，想帮你嘛。”她话说得巧妙，半是帮忙半是落井下石。

姜晚冷笑一声，眼神扫过刘翠花，像在看条摇尾巴的狗。她转身，直接往外走，走出没两步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妈，我考上大学了，要回城报名，您觉得我该住哪儿？”

林淑芬一听，脸瞬间就变了：“什么？你考上大学了？这怎么可能？你一个野种，能考上大学？”

姜晚挑眉：“怎么，妈不信？要不，您拿钱把我大学学费凑齐，我明天就再来找您哭哭啼啼。”她说着，作势就要走，却被林淑芬伸手拉住。

“姜晚！你不能走！”林淑芬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
姜晚手一甩，直接把她的手甩开，冷冷道：“妈，您手上有我一分钱吗？我要走，您拿什么拦我？”她语气里带着嘲讽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

林淑芬被她一句句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。她瘫坐在椅子上，嘴角抽搐着，心里又气又悔。

姜晚走出院门，长舒一口气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。她掏出手机，给赵哥发了条信息：“哥，我要回城报名，您在哪儿？”

没过多久，赵哥的车就开了过来。他一上来，就看到姜晚通红的眼睛，赶紧关切道：“晚晚，怎么了？他们欺负你了？”

姜晚摇摇头，坐进车里，靠在椅背上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没事，就是他们不想让我走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哥，我考上大学了。”

赵哥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你真的考上大学了？太好了！我就知道你行！”

姜晚笑了，眼角泛起泪光：“哥，谢谢你。”她心里清楚，要是没有赵哥，她现在还在泥潭里挣扎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