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糊了满脸，苏南容感觉眼睛又烧又痒，可她死死捂着，一滴眼泪都不敢掉。前面那股子腥臭味还在飘，不是野兽，倒像是...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烧着了的味道。脚下一滑，她整个人差点栽进泥里，冷不丁撞上个硬邦邦的铁皮，吓得她叫出声。“嘶——！”痛！

那铁皮带着冰凉的触感，直接撞到她膝盖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她缩着身子，没敢再动弹，手心全是泥，黏糊糊的恶心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很快浸透了破烂的衣裳，冷得她直发抖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。

苏南容吓得一哆嗦，猛地抬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她看到一双踏在泥地里的靴子。紧接着，一个身影越走越近，身形挺拔，带着一股清冽的松木香。

是男人。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袍，袍角被雨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身形。最让苏南容震惊的是他的眼睛—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像是万年寒潭，幽深而平静，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的手指很凉，轻轻拂过她的脸，动作带着试探。苏南容下意识躲了一下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依旧那么清冷，却意外地没有恶意。

苏南容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，没有好奇，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。她想起昏迷前那撕心裂肺的背叛，想起那双空虚的眼睛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沙哑和颤抖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。“我名归尘，你可以叫我白归尘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你受伤了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她破烂的衣物和狼狈的样子，那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
苏南容摇了摇头，也顾不上解释自己是谁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可膝盖的伤实在不争气，刚一动就疼得她冷汗直流。

白归尘再次蹲下身，一把将她连人带衣服扶了起来。他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却意外地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