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吆喝着，手里那把破旧的算盘珠子啪啪响，声音在嘈杂的唐人街显得有些突兀。鱼缸里的两条锦鲤缸跳，搅得水面浑浊，像极了王胖子自己现在乱糟糟的生活。老婆一宿没回来，留了张字条，说没脸再待了。王胖子对着那两张皱巴巴的纸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堵得慌。

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那几个要好的哥们儿借点钱，或者干脆把摊子收了回老家去，一个洪亮的声音就砸了过来：“喂！摆摊的，你这地盘我包了！少赚我一分，我让你这摊子连渣都不剩！”

王胖子循声抬头，就看见三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腰里别着刀的男人堵在了摊子前。为首那个脑门上秃得精光，下巴上两撇胡子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他身后两个跟班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胖子，都歪着头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。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认得这帮人。他们是“毒蛇帮”的小弟，以前老来找他麻烦，让他出保护费。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搭理也不搭理，继续算他的命。

秃头男不爽了，往前一步，一把掂起王胖子的算盘：“老东西，别装哑巴！我告诉你，这街归我管，你要是识相，赶紧滚！”

王胖子手一抖，几颗算珠掉在了地上。他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着秃头男：“哥们儿，这摊子是我自己拉的屎，想擦干净还得靠自己动手呢。你要是想包，一口价，一天五千，包你三天清净。”

秃头男听了差点没笑出声，指着王胖子下巴：“哟呵，你还敢要价了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一个破摊子，你敢要一天五千？给你两块，够意思了！”

王胖子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冷笑。两块？他一天的流水都够不了。但他不能表现出来，否则这帮人更要得寸进尺。

秃头男见王胖子不吭声，更来气了，一巴掌拍在鱼缸边：“少给我装蒜！老子是‘毒蛇帮’的小王，这街上的摊子，没我许可，一个都不能摆！赶紧的，滚！”

王胖子手一松，鱼缸里的两条锦鲤受惊，疯狂地甩动尾巴。那瘦高个跟班忍不住笑了，矮胖子也跟着干瞪眼。

就在这时，王胖子突然站直了身体，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腾起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混混心上：“你们三个，今天要是再敢骚扰我，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降龙十八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