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埋头给刚收进来的夏装整理价格签，把零钱一股脑儿撒在塑料袋里数，数着数着就被一个低沉的嗓音打断了。

“你这摊位什么时间结束？”

林晚数钱的动作僵了一下，抬头——嚯，好生眼熟的男人。西装革履，手指节分明的，站在她摊位斜后方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捏着那串没吃完的烤串。

“十点了啊。”林晚把零钱合上，咧嘴一笑，“不收了溜达去了。”

男人似乎是没听清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她摊位上。成衣挂得歪歪扭扭，价格签有些歪，还有几件衣服皱巴巴地堆在角落里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转向林晚，带着点审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男人开口了，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：“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
“做买卖啊。”林晚摊摊手，故作镇定，“不能做买卖了，天天吃西北风？”

“你的衣服质量很一般。”男人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这里人流量不大，摆在这里费地方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两声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她掂了掂手里几张十块钱，慢条斯理地回答：“我这是摆地摊，非要去什么高档商场啊？再说了，衣服好不好，不是看说的，得试穿了。”

男人像是被她气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你以为顾客是傻子？这里的顾客买得起昂贵的衣服吗？”

林晚把那几张十块钱塞进兜里，拎起地上的衣服掂量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地摊上的衣服，内里都是纯棉，穿得舒服就行。不像有些衣服，看着光鲜亮丽，里面一根棉线都没有。”

男人静静地看着她，似乎在考虑她的话。林晚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他是个难缠的主儿，专门来捣乱的。

“你是林晚？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“我好像见过你。”

林晚一愣。

“今天早上，我公司门口。”男人补充道，“拿着一个手提袋，急匆匆好像是要去哪个旅游景点。”

林晚脸微微一热，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是啊，我就是林晚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“你是我第一个……第一个顾客呢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