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给衣服分类，三轮车歪在树荫底下，晚风吹得她衣角飘起来。旁边烤串摊的老王对着她晃了晃脑袋，吆喝：“晚丫头，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”

林晚抬眼，笑嘻嘻地递过去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：“尝尝！老王的手艺没说瞎话，再不来这肉都要被隔壁小李抢走了！”

老王伸出脏兮兮的手，刚碰到林晚的手腕，就被她甩开。这丫头身上永远带着股子冲劲，哪怕只是个摆地摊的。老王哭笑不得，摇摇头回去了。

正哼着歌，背后突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林晚一愣，猛地回头。树荫底下站了个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拿着个白手套，像是刚从写字楼里出来，可怕是脸色比这夏夜还沉。

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像根刚钻出来的竹子，周身带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倒霉，今晚居然遇上个这么挑剔的。

“嫌吵？”她没好气地扬声道，“这老城区晚上不就是这调调？嫌吵你干嘛站这儿？看路标呢？”

男人眉头皱了皱，眼神冷淡地扫过林晚的三轮车。车斗里堆着大大小小的衣服，新旧参半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塑料瓶和包装袋，确实挺乱。

他微微后退半步，像是退离什么脏东西：“把车挪走。”

林晚差点没气笑出来，晚上摆摊不就靠人流量吗？这助理看着像个人，说话倒挺会拿捏人脾气。“这地儿就是我的地盘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挪了？”

男人扶了扶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现在是晚上十点，该收摊了。”

“十点？”林晚瞪大眼睛，“十点收摊？您是刚从火星回来还是怎么着？这大夏天的，晚上不更热乎吗？再说了，您确定您不是来增价的？就您这打扮，一看就非富即贵，来我这儿……喝西北风啊？”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顶得这么硬，愣了一下。林晚见他没再说话，心里哼了一声，认定他是个受不得半点软气的毛脾气，索性也撂挑子了。

“行吧，”她把手里抱着的几件衣服往车斗里塞了塞，眼珠子一转，小声嘀咕，“看您这副样子，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儿，要不……您赞助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