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老王那张有点呆的表情，是刚意识到自个儿脑子有问题的证明。手机刚挂掉，后脑勺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不是手机，是最近总在他脑袋里响的那种声音——比蚊子哼哼大点，但就是实打实的嗡嗡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最近越来越频繁了。

方向盘按得有点实，老王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是要去哪儿？前天晚上，他本来在厂里加班，突然脑子里多出个声音，跟他说有个地方必须去一趟。起初老王当自己是发高烧看幻觉，后来越想越不对劲，那声音跟自个儿内 voice 还真没什么两样，就是……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。最后，他还是开着家里的老破车，跟着那声音，一路狂飙到了市中心一个废弃的工厂区。

厂区大门锈迹斑斑，铁链子早就不见了，但旁边立着的大牌子还 ổ여。上面用红漆写着“XX科技公司研发基地”。老王以前在附近打工的时候，听说过这家公司，说是搞什么人工智能的尖端技术，不过一年前就黄了，听说老板跑路，整片地方就荒下来了。他按了几次喇叭，里面都没动静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刮过破仓库的窗子。

就在老王准备掉头的时候，脑袋里的嗡嗡声突然大了起来，比平时清晰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方向盘的手 involuntarily 捏紧了。那声音好像直接钻进他耳朵里，冷冷地说：“别走，下去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推了推车窗。外面天色有点暗，夕阳把锈蚀的铁皮照得亮晃晃的。他感觉后脖子有点发凉，像是被人盯着。他壮着胆子，开了车门，踩着斑驳的钢板往下走。

厂房里光线贼暗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老王打开手机手电，光柱扫过一排排废弃的机器，还有角落里堆积的杂物。他沿着过道往里走，那声音也跟着他，时远时近。走到二楼，声音突然停了。

老王摸索着上了楼梯，手电光一照，前面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他刚想后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走近一看，是个鼠标，塑料的，颜色灰扑扑的，看着廉价得很。鼠标旁边，地上还散落着几片碎玻璃和一小撮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