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刷到招聘信息，看着“仓库管理员”三个字，嘴角抽了抽。工资低，活儿累，顶多就是个倒仓库的，但这种时候，谁管这些啊。合租室友张伟刚才已经跑了，说是去工地搬砖，今天就能回来，顺便给林默带份盒饭。林默眼馋地扒拉了两口泡面，愣了半天，突然摸出兜里块碎银子——那是他在老家祖宅墙角挖到的，据说是前朝某王爷的私房钱，现在也能当饭吃，勉强。

坐上公交车，林默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，心里盘算着张伟说的那个工地，离市区可不近。手机突然响，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眉接起来：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沉默半天，只听见粗粝的喘息声，然后一个沙哑嗓子说：“积木……”

“积木？谁啊你？找错了吧。”林默烦躁地挠挠头，合租室友欠钱不还，房东催命似的，哪有时间理这糟心事。

“是……积木。”那头像是拼尽全力才吐出几个字，“捡到了……一个盒子……”

林默当时就愣了。积木？他兜里真有个玩意儿。就在老家旧院翻箱倒柜时发现的，一个巴掌大的木盒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当时随手塞兜里了，连打开都没想。他怎么知道这个？又问：“你在哪？我拿给你。”

“别……过来……”那头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种歇斯底里的恐惧，“快……去……江边……码头……那艘……涂成白的船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江边那艘废弃货船，好几年没人碰了，传闻晚上有鬼。现在这个神秘人指名道姓要他过去，还说这破积木在他手里？他脑子嗡嗡转，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

公交车到站，林默几乎是摔门挤出去的。江风乱糟糟地吹，像无数根针扎在脸上。码头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雾气里晃悠。林默摸到兜里，那块碎银还在，冰凉地贴着皮肤。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，看到一艘影子似的船泊在阴影里，船头挂着盏摇摇晃晃的旧灯。

一个穿着肥大旧雨衣的身影蜷缩在船舷边，像只受惊的瘦猫。林默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灯光打量。那人抬起头，露出张瘦削得吓人的脸，那双眼睛——林默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那眼睛里像是藏了东西，一闪一闪，仿佛……活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