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的臭骂跟扔炸弹似的，在街面上炸开又炸开。陈老三捂着耳朵，脸憋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他跺着脚吼：“娘！我这真的不是心疼芬儿啊！是觉得……是觉得她不该去伺候那种主子！忒不正经！”他嘴上硬气，心里那份肉疼却藏不住。

李芬叉着腰，没好气地怼回去：“哟，陈老三，您这儿还替我心疼呢？您心里那小算盘我明着跟您说啊，不就是嫌我伺候人掉身份，怕您老脸上没光，您那宝贝疙瘩女儿出去混不好，拉您陈家的脸是吧？您心里小九九我扒出来给您数数啊！”

“你……”陈老三被她说得张口结舌，脸更红了，“芬儿我养的！我护着呢！我跟你说……”他没头没脑地来了句，“我不让你去伺候那主子，是怕你……”

“怕我？”李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陈老三，您瞧瞧您自个儿，那点出息您上哪儿混去？白捡的福气不领，非得自己折腾自个儿？您那臭脾气，出去跟人动手动脚，人家不得扭头就告官府，把您抓进去立案？您这事儿办得出来，我瞧着您跟您那宝贝疙瘩女儿一个德行！”

陈老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半晌才吼出来：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“我才不闭嘴呢！”李芬梗着脖子，“您要是不乐意听，您就滚蛋！您要是觉得我不配去伺候，您自个儿去跟王员外说，看人家愿不愿意要！您要是真觉得我丢您的人，那您就把我的嫁妆给退了，我自个儿找主去！”

陈老三一听这话，顿时慌了神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：“你敢！你可别再胡说八道了！”
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李芬趁机挣扎了一下，“您抓着我，是舍不得我，对不对？您是心疼我，怕我出去混不好，受委屈，是吧？您这心里的小算盘，我扒出来跟您数数啊！”

陈老三被她说得心虚，松开了手。李芬趁机跑了两步，躲到他身后，仗着他的胳膊挡着，对街坊邻居喊：“瞧见没？这就是我爹！嘴里一套，心里一套！嘴里不说疼我，行动上最疼我！我爹就是对我最好的人！”

街坊邻居们都被她逗笑了，纷纷点头称是。李芬得意洋洋，继续怼着陈老三：“您要是不信，您自个儿问问他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