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重点。”萧寒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沉得能掉渣。他指了指自个儿胸口，“我耳朵不太好，你得大声点。”

站在门口的女人，名叫林晓晓，一个迷你的精致巴掌脸，此刻正抱着一沓文件，眉头皱得比萧寒还凶。“重点就是陈局让你过去一趟，有案子。”

案子？萧寒嘴角抽了抽。他一个月破的案子能绕城市三圈，陈局现在指定是又堆了一摞烂活儿。他随手把肩上那顶半旧的警帽往下拉了拉，遮住有些疲惫的眼睛，“知道了，让我自己过去。”

林晓晓“啧”了一声，麻利地递给他车钥匙，“你那车又出毛病了？”她指的是萧寒那辆开了十年的老警车，发动机时不时冒点黑烟，轮胎也磨得差不多了，但人萧寒真不咋舍得换。

“小毛病，”萧寒接过钥匙，“能开。”

“我看吧，”林晓晓撇撇嘴，“等你开去，半路就得抛锚。”这姑娘是从小跟在警局长大的，警员里里外外熟悉得跟自家亲戚似的，对萧寒这老古董车更是鄙视得紧。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警局大门。外面阳光正好，卷起一阵尘土。萧寒没说什么，自己走到那辆黑色警车旁，推门坐了进去。车内的空间狭窄，上次还留着个没拆开的牛皮纸箱，估计是哪次行动遗留的，萧寒懒得扔。

林晓晓绕到副驾驶座，扒着车门坐进去，后视镜一瞥，脸上立马垮了下来：“你又忘打转向灯！”

萧寒发动了车子，发动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点喘，“行，知道了。”他没多想，路边正好有个交警在执勤，估计是没注意到。

车子晃晃悠悠地进了市中心。刚开到一半，林晓晓就又来了一句：“前面没红绿灯，你得自己看着点。”

萧寒一边握着方向盘，一边没好气地回：“我眼睛没瞎。”

林晓晓闭了闭嘴，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：“你今天又跟谁生气了？看你脸色黑得像泼了墨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萧寒言简意赅，“案子烦人。”

“哟，又是案子？”林晓晓挑眉，“我说萧寒，你不能总这么拼啊。你看看人家小王，天天领带笔挺地去见客户，你再看看你，警帽歪戴着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上次你还把局长的名画蹭了道灰，两百多万的画，差点被扣了奖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