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嚼着冰棍儿发呆呢，巷口出来的俩人脑袋碰脑袋，捂着额头一脸懵逼。其中一个瘦高个，敞着领口，西裤腿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高档场合出来的，可现在这架势，活像摔了一跤的傻子。旁边个矮胖点的，一身出租村里赶集的打扮，正踮着脚尖扒拉着瘦高个的裤脚，颤巍巍地喊：“大哥！大哥！您没事儿吧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出门没个十米八米看不出档次的。看着瘦高个那身行头，八成也是混得不錯的人，现在这叫一个狼狈。他嘴里还嚼着冰棍，含糊不清地喊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估计是 topology（拓扑学）没学明白，在巷子里做高数题呢。”

矮胖个调转枪口，冲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嘿嘿说：“大哥您文绉绉的，啥意思啊？咱就是说，这俩哥们儿咋就碰一块儿了？看着就瘆得慌，这年头，出门在外，最怕啥？不是贼，是傻啊！”说着还拍了拍瘦高个的后背，“大哥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，你可是我主子的人啊！”

瘦高个缓过劲儿，扶着矮胖个的肩膀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：“老刘，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？我刚跟客户谈完事儿，准备放松放松，谁知道脚下这玩意儿……”说着朝着地上指了指，那是一滩模糊的水渍，看着像是什么东西洒的。

王磊一看这架势，心里就有数了。这水渍八成是刚才那个外卖小哥的错，撞了人还不说句软话，直接跑了。这瘦高个估计是客户，被这事儿给坑了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说两句，就听瘦高个抱怨：“妈的，这地儿最晦气了！刚踩到，我这意大利手工皮鞋，价值不菲啊！这下可好，跟这破地融为一体了。”

老刘在一旁直乐，拍大腿说：“大哥您就忍了呗，这地儿看着就脏，咱可别跟这儿较劲。要不，咱先找个地方换换衣服？我这儿有现金，大哥您看……”

王磊看了一眼瘦高个，又看了一眼老刘，伸手对瘦高个说：“哥们儿，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。撞了人，赔礼道歉是应该的。这水渍看着挺脏的，我这里有纸巾，要不先擦擦？”

瘦高个一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：“这……你有纸巾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