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刚到生产队分配住处，张小翠正对着四壁漏风的土坯房发愁，兜里那点从城里带来的零花钱还没捂热乎，就被生产队长喊去开会。说是村里的猪圈遭了贼，十二头刚喂肥的口粮猪，少了整整七头！队里人心惶惶，头儿秃顶的脸都快拧成麻花了。

"翠子，你那城里来的手艺，能不能帮帮忙？"老队长搓着手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磨得锃亮的解放鞋上，"知书达理的姑娘，总比俺们这些老疙瘩强点儿。"

张小翠想起昨天半夜摸黑去检查那破空间，里头居然躺着半袋子白面和几斤红糖。今儿个定睛瞅，那玩意儿冒白烟呢！吓得她手一抖，差点把根胡萝卜栽猪圈里。

"俺……俺会伺候猪！"结结巴巴的，连自己都听出声音发虚。哪见过这种大家伙，哼哼唧唧的跟人较劲似的。刚把半桶泔水泼进去，就被拱翻的干草呛个半死。这帮畜生，比某些人还难伺候！

第二天起得比鸡早，却见隔壁王嫂蹲猪圈边儿抹眼泪。三十六的爱情，耳朵尖尖的："翠子，今儿个你带啥吃的？俺那儿子馋死，就爱喝米酒配红烧肉……"

说着掏出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袱，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花生米。张小翠一咬牙，从空间里摸出半袋白面。刚寻思着做顿啥，突然听见猪圈里"呼哧"一声——

"俺靠！白给的食物它不香吗！"一只肥猪甩着獠牙冲过来，拱翻的水桶溅了张小翠一裙子泥点子。老王家的二丫头尖叫着跑来，小短腿一踉跄摔在门槛上。这场面，活脱脱像城里闹食品短缺的菜市场。

"滚开！"张小翠抹把脸，从兜里掏出根胡萝卜，"看啥热闹不嫌事大！"

没想到这畜生还真识相，叼着胡萝卜蹭到她脚边磨牙。空间角落的白面袋突然炸开，半袋子面粉撒在猪圈里。等发现时，整圈猪都扑腾起来了。十头猪围着她打转，拱得面粉飞扬。

"翠子！俺们家二愣子就爱面窝窝头！"老王家的媳妇哭得眼红，"你给俺留点儿……"

张小翠彻底懵了。面粉？猪？这空间的诡异劲儿，比乡下流言说的更邪乎！摸出糖块塞嘴里才发现牙酸得冒烟，低头一看——这玩意儿是城里的水果糖？怎么跟猪饲料混一块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