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流，砸在桌面上溅开一朵小水花。那团该死的代码，就像一坨揉烂了的纸团，怎么也扯不明白。

“该死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黑色的印子。静默了半晌，他烦躁地在工位周围踱步，脚踝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把这个bug弄到崩溃重启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板：下午开会，项目进度汇报”的字样。林伟皱了皱眉，老板李总又惦记上这个烧脑的项目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屏幕打字：“晚点发，我现在有点卡壳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，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，稍微压了压心火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那个落了灰的旧显示器。

显示器后面，放着一个他几个月前淘来的二手直播设备。一开始只是想试试直播玩玩游戏，后来接触了朋友的一个“虚拟带货”项目，偶尔接点单子赚点零花钱。毕竟，天天对着电脑加班到秃头，这点外快总比眼睁睁看着银行卡余额减少强。

这天夜里，林伟又加班到凌晨一点。返程的地铁上，人挤人的，他靠在车门边，迷迷糊糊的，脑子里还回荡着白天那个bug。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怎么的，他掏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放松，手指却不小心点开了那个直播APP。

“叮咚！”系统提示音响了，显示有一个陌生粉丝申请添加好友。林伟没多想，顺手就点了同意。没过两秒，对方发来一条语音消息：“主播，今晚带货是不是有点水啊？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，这个直播间他好像没太注意。点开一看，主播是个打扮得挺可爱的小姑娘，正拿着一堆过期零食在镜头前抓狂：“哎呀，这批库存压得太久了！跟你们说好了三折，还有赠品，就是卖不动啊！”

“我的妈呀，薯片都长毛了！”弹幕里一片惨叫。

林伟看着屏幕上那堆花花绿绿的过期货品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摸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快速敲下几个字：“联系卖家要链接，我帮你们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