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行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该死的bug，唾沫都快被自己翻出来了。这破玩意儿卡了他大半天，还是死活不管用。旁边工位的王胖子叼着烟，跟他打趣：“伟哥，这破代码难不成是跟你作对，故意要气死你啊？”

林伟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去你的，老子要是能解决，还用得着在这儿磨叽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：“行了行了，看我给你介绍个好消息。楼下新开家泰国菜馆，老板缺个后厨帮手，死工资，但管饭管住，关键是要不要坐班。你要不要考虑考虑？听说那老板特实在，做菜一个顶俩，关键是人家不压榨。”

林伟扒了口泡面，差点没喷出来：“胖子，你是不是把我当枪使了？我一个大男人，去饭店当学徒？我这可是拿命换钱的工作，哪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瞎扯。”

王胖子吐了个烟圈，一脸夸张：“哎哟，伟哥你这思想太僵化了吧？想当年咱们上初中那会儿，隔壁老王不也下海去了？现在不发达了？再说了，你想想，程序员的下辈子是啥？是厨师啊！你不是老说自己做的是机械活，没创意，没技术含量，听着就憋屈吗？去饭店混几年，天天琢磨新菜式，搞点刀工勺法，多有意思。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，本来还想怼回去，但一想到这几年的日子，他忽然觉得王胖子的话有那么点道理。每天对着屏幕敲代码，脑子都快变成一条线了。工资低得可怜，还得哄着客户，受着气。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，看着满大街亮着霓虹灯的餐馆，心里就痒痒的。要是能换个环境，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，哪怕累点也行。

“算了胖子，”林伟放下筷子，摸了摸下巴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
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儿跟你说得着不着，就看你的决心了。你要是真想去，我那哥们儿是老板的远房亲戚，到时候给你美言几句。”

林伟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关掉电脑，伸了个懒腰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。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灯光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