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把最后一个土豆块塞进蒸锅，转身就听见客厅炸开锅。我妈扯着嗓子嚷嚷，我爸在旁边搓手不好意思地笑，前夫周子昂搂着他那新欢倚在沙发边，眼神里得意得像只刚抢到骨头的大狗。

"我妈，您可真行。"周子昂说话慢悠悠，带着点嘲讽，"这才几天，就给我介绍对象了？"他身后的娇娇滴滴女生赶紧挽紧他的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，"子昂哥，人家不是故意这个时候出现的，是刚好路过……"

"路过？"我妈嗤笑一声，推了推眼镜，"合着你俩是一起来认亲的？演得挺像那么回事。"她顿了顿，突然转头瞅着我，"林薇啊，你看这周先生人不错，工作也踏实，要不是他老婆在国外……"

"妈！"我差点把蒸锅掀翻，"您能不能闭嘴！"我冲进客厅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喊和周子昂的怒吼。

"林薇，站住！"周子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"我这刚跟你离婚，你就想跑？"

"我跑？"我转过身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菜袋子，"您不觉得挺讽刺吗？前脚说没感觉了，后脚就带着人回来认亲，倒是我妈挺清醒，知道您是那种人。"我把菜袋扔在地上，"周子昂，您挺能耐啊，把所有人当傻子？"

"薇薇，你听我解释——"周子昂刚想开口，就被我打断。

"解释？"我咬牙切齿，"您觉得需要解释吗？您带新女友回来认亲的时候，有问过我意见？您觉得我像个没用的摆设，对吧？"我胸口起伏，眼眶发红，"以前是您妈觉得我嫁不出去，现在轮到您觉得我丢人了？"

周子昂脸色变了变，他侧身让开，"走了，我知道你想去哪。"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，"以前是我想，现在轮到您了。"

我愣了一下，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，那里面似乎少了点往日的冒犯，多了点……我读不懂的情绪。鬼使神差地，我跟着他往外走。出租车里，后座空间不大，我们靠得很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那种特有的古龙水味道。

"我妈说得对，"他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"找个老实人过日子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