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伸完懒腰，手机响了，外卖小哥的电话。他接起来，那头是个年轻男声，带着点急促：“李先生，您的外卖在楼下，您看现在方便下来取吗？” “在楼下？行，马上下来。”李浩应着，心里嘀咕。离公司也就五分钟车程，这小哥也卷得够快啊。 挂了电话，李浩起身收拾东西。他往包里塞了钱包手机钥匙，顺手抄起了桌上那杯快见底的冰美式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咖啡喝得差不多了，今天还好，没怎么犯困。 刚走到电梯口，电梯刚好下来一层，出来三个人。领头的男的材粗壮，穿着定制西装，指尖把玩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智能手表。他一脸漠然地扫过李浩，像在看块路边石。后面两个瘦高个年轻人，一左一右跟着，眼神躲闪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抓住。 李浩没在意，低头按了电梯按钮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他靠在按钮旁，等着电梯再次启动。屏幕显示“10”，开始下降。他顺手摸出手机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点了个烤冷面，打算晚上补顿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电梯角落，一块瓷砖似乎在微微发光。很暗，几不可察，但确实存在。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 回到工位，外卖小哥已经送来了牛肉面，热气腾腾的。李浩坐下来，刚碰到面条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一个破旧地下室，水滴在地上滴答作响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对着一个玻璃罐子里蠕动的东西，做着某种实验。那东西像……像某种昆虫？ 他猛地一惊，差点把筷子掉地上。这幻觉太清晰了，跟昨晚熬夜做的噩梦有点像，但更具体。他甩了甩头，一定是太累，咖啡喝多了。 他开始吃面，面条是牛肉大骨熬的，汤头浓郁。他一边吸溜面条，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邮件。一个重要的项目提案，明天就要提交给总部门口那个胖总。 他想起那个胖总，上周开会时说的话。胖总指着他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小李啊，年轻人要积极一点，多争取机会，别整天闷在作业里。”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却莫名有点心慌。那个幻觉里的人白大褂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胖总？ 吃完面，他感觉没那么困了。